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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21日，韩国“精锐数学·韩经棋神战”三番棋落幕。申真谞执黑受让两子，以2：1战胜围棋AI KataGo。如果只看比分，这当然是一个足够热闹的结果：人类顶尖棋手赢下AI，韩国围棋拿到了一个漂亮标题，媒体也终于可以写出“人类再胜人工智能”。
但问题恰恰在这里。
这场比赛越被包装成“人类胜利”，越让人觉得别扭。申真谞受让两子。KataGo每手限时20秒。AI在人类棋手思考时不能继续运算。硬件算力也受到限制。这些条件单独看，每一条都可以解释；放在一起看，就很难不让人觉得：韩国棋院不是在诚实地探索人类和AI的边界，而是在努力制造一个人类可以赢的结局。明明把AI捆住手脚，却还要把结果包装成人类尊严之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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胜负当然重要，可围棋最迷人的地方，从来不只是胜负。
古人为什么下围棋？不是因为有胜率曲线，也不是因为能背出标准答案。围棋能流传千年，是因为它能照见人。看一位将军是否有勇有谋，可以看他一盘棋里如何处理攻守。是贪功冒进，还是沉得住气？是敢于弃子取势，还是只盯着眼前小利？看一位帝王是否善于治国，也可以从棋里看出端倪。是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，还是懂得权衡各方、经营全局？是只看眼前一手，还是能为数十手后的局势提前落子？棋盘上的大局观，映照的往往也是治国者的眼光。
棋风背后，透露的是人的性格、胆识、格局和取舍。
李世石对战AlphaGo 神之一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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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AI的出现，让围棋进入了一个新阶段。它能给出更准确的判断，推翻旧定式，帮助棋手训练，也帮助普通棋友复盘。AI是很好的工具，甚至是很好的老师。
但工具终究是工具。人不会和汽车比赛谁跑得快，也不会因为计算器算得比人快，就觉得人类数学没有意义。我们使用工具，是为了让自己看得更远，而不是被工具牵着走，更不是通过削弱工具来证明自己强大。
柯洁在与AlphaGo比赛中擦拭眼泪
当越来越多棋局追求AI重合率，越来越多布局变成标准模板，越来越多棋手下出类似的选择，我们应该问一句：人的个性会不会被磨平？人的创新会不会被标准答案吞没？围棋会不会从“人的思考”，变成“对AI答案的模仿”？当然，我们要学AI。但学习不是照抄。真正好的棋手，不应该只是背出AI模板，而应该理解它、消化它，再在自己的棋里走出新的东西。这就是驭物，而不役于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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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国这场人机大战本可以成为一次很好的讨论：AI时代，人类棋手如何面对更强大的工具？围棋如何在胜率之外保留人的创造？我们如何既学习AI，又不被AI格式化？
申真谞赢了，棋手本人值得尊重。他的稳定、判断和执行力，仍然代表着人类围棋的顶尖水平。
但韩国棋院把这样一场规则明显倾向于人类的比赛包装成”人类战胜AI”，难免让这场本可以讨论围棋未来的对局，变成了一次传播意义大于竞技意义的事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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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棋本来讲大局，讲取舍，讲虚实，讲诚意。而这场比赛最缺的，恰恰是诚意。人类不需要靠一场被安排好的胜利来证明尊严。真正的尊严，是承认AI已经远强于人类之后，仍然认真坐到棋盘前；是知道工具强大，却不交出自己的判断；是面对胜率曲线时，仍然保留人的个性、创造和热爱。
春城弈汇想和大家讨论的，也正是这件事。通过创新赛制，引用天弈规则，打破开局思维定式；同时创新围棋+惯牌双项赛新玩法，在围棋的胜负之外，守护人的想象力，享受围棋偶然性带来的乐趣。
AI可以算尽变化，但它没有人生。真正值得赢过的，从来不是AI，而是我们放弃突破自我的那一刻。
作者：向一
